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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朋克,到老都在网上种菜

1

作为一个历史上的农业大国,我们对于种菜的感觉,是与生俱来的。

种菜,是我们民族的天赋。

尤其在我们拥有世界最大的蔬菜基地的山东,我们对于种菜的爱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
连学校里都在教小孩子种菜,每一个小朋友都如饥似渴地学习,种菜太好玩儿了,比打游戏都好玩儿。

为了学习种菜,我甚至挨了人生中第一次男女混合双打。

我爸妈把我揍到怀疑自己是不是欠话费罚的。

这个迷惑直到我上了初中和我爸越来越像之后才解决。

不愧是我爸,果然长得随我。

在我小学2年级的时候,有一次,自然课上老师给我们安排的作业是种大蒜。

种大蒜这种平平无奇的事情,并不符合我的人设。

因为我从小就是一个非常有想法的小朋友,如果只是做这么平平无奇的事情,和别的小朋友一样,就等于是失败了。

我一向和别人不一样。

为了和别人不一样,我小学1年级的时候甚至试过穿我妈的高跟鞋上学,当然后面挨了顿毒打,因为我一脚下去就踩断了她的鞋跟,然后踩着断根的鞋去上学。

我妈打我的时候还哭着说这是我的第一双香奈儿,是我把你这么多年压岁钱挪用之后买的,今天我要打死你。

那一天我哭的很伤心,不是因为挨打,是因为压岁钱的破灭。

我感受到了世界的欺骗。

2

让我们忘掉压岁钱,回到种菜。

作为和别人不一样的小朋友,别人种大蒜用土,我不能用土这么土。

我从我爸的书架上翻到了一本农业种植的书籍,里面说可以用水种大蒜,听起来就比用土要刺激。

然后我就拿出了一个大号雪碧瓶子,剪开一半,然后丢了几个大蒜头下去,期待着种出蒜苗。

为了加速这个期待,我又翻了农业书籍,上面说鸡蛋壳和尿素对于植物有益。

作为一个爱学习爱实践的小朋友,我去翻楼下垃圾桶的鸡蛋壳,然后放到瓶子里,后来瓶子不够大,我又放了一个盆子。

由于鸡蛋壳都是垃圾桶里弄出来的,所以稍微有一点点味道,但我那时候不太介意。

鸡蛋壳的问题解决了,下一步是尿素。

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什么是尿素,只是下意识觉得可能与尿有关。

而且很巧,我还有大补的童子尿。

于是,我每天定时给盆里换尿,每天早上的第一泡尿一定是给大蒜的。

于此同时,书上说阳光可以加速生长,所以我又把这个盆子放在阳光下暴晒。

坚持了7天之后,邻居都在怀疑我家的马桶炸了。

事情的败露是某天我请了几个和我关系很好的小妹妹来家里玩,她们的年龄从3岁到6岁都有,我神秘地带着她们去看我的宝贝。

就是这一盆黑色的可疑液体上漂浮着大蒜和鸡蛋壳,散发出一言难尽的味道。

然后我和她们说,这是神奇的高科技大蒜,建议她们一人带一小瓶回去孝敬家里,最好是直接生吃,她们非常认可。

于是我给他们一人装了一小瓶,她们非常感激,有人还亲了我一口,啊,粉红色回忆。

后来,我遭到了父母的毒打,我爸甚至一边打,一边被熏的哭了出来。

比毒打更痛的是,小妹妹们再也不理我了。

3

要说明的是,除了种大蒜外,我种其他的东西都还不错,尤其是丝瓜。

我家在顶楼,有一个小花园,于是我就在小花园的架子上种了一些丝瓜和葡萄,他们活得都不错,丝瓜最后成了我家刷锅用的核心工具。

但我有一次挨打了,因为某天我妈刷完锅,发现我站在花园里对着丝瓜撒尿。

那一刻,我感受到了真正的杀气。

真的,我觉得父母教育孩子不能靠打,要用心去开导。

我这一身肉,根本不是胖,是被打出来的浮肿。

而且他们打我其实不合理,因为不光我自己种菜,我爸妈他们也爱种菜。

我爸妈都是农村出来的大学生,种菜这件事情,他们比我狂热多了。

不然我那些农业的书籍是从哪里来的。

我还在用鸡蛋和尿(我是不会承认我还尝试过自产自然肥料的事情)在到处祸祸的时候,我爸已经开发出了半自动化的给黄瓜授粉的工具了。

他还在平台上种小番茄,茄子,石榴和橘子,种类比我多很多。

甚至他们还养鸡。

就是小时候5毛钱一只的小鸡,我买回来打算做炸鸡的(因为比买炸鸡便宜),被我爸拦住了,说养大再吃会比较好。

于是他们就在平台上弄了个鸡窝,每天逼迫着我去给鸡送食物和水,到后面鸡已经习惯跟着我到处走了。

我小小年纪就成了机头。

后来这段时光的结束是这些鸡长大了,每天4点半准时打鸣,这谁受不了,邻居也受不了,总是来投诉。

于是有一天,鸡被炖了,我被打发着端着一碗一碗的鸡,送给邻居们道歉。

我至今都忘不了他们开门后看到一碗鸡的表情,那时的我语言匮乏,不知道如何描述。

直到这两年,一位天才篮球少年的出世,才让我明白了他们表情的含义。

他们的意思是,鸡你太美。

4

读中学时,我发现大家热爱种菜的这件事情,不只是手动种菜。

还有网上种菜。

那时候最流行的就是QQ农场和开心网,大家疯狂在里面虚拟种菜,其实是什么东西都没有,只有一些虚拟的数字。

但大家就是开心,不仅种菜,还要偷菜。

很多人都是设定了闹钟定时偷菜的,甚至有人一夜能起床7次,婴儿一样的睡眠。

又哭又笑又不好好睡觉,情况大概就是这样的。

那时候我爸妈也沉迷于这个,最野的是他俩还能互相偷菜,他们吵架最多的原因就是菜被偷了。

他们互相偷菜,最后苦了我,因为我总是偷偷溜出去上网,一旦他俩起来偷菜的时候如果刚好上个厕所出了卧室,就能发现我不在家。

然后吊起来轮我,我觉得偷菜害苦了我,不然我早就应该成为一名电竞高手了。

如果发现我在家,但是在偷菜,我可能更惨。

不得不说人类是一种神奇的生物。

上大学之后的我,离开了爸妈后,反而有点不适应没人偷菜和比比我的日子。

竟然还有点怀念。

而我家由于文明城市改造,平台上也不能种东西了,又回到了光秃秃的样子。

没有菜种的爸妈,很失落,我也觉得没有种菜和偷菜的人生,似乎不太完整。

哼,人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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